冰拿铁与蜜瓜苏打

我偏爱写诗的荒谬,胜过不写诗的荒谬。

昨天重温了一年五季,就有点残念他们没有一个年少时候海风味道的吻
然后就暗戳戳在指绘软件上速涂了一张
悄咪咪圈一下@谭言微中 激情表白薇总

先生,您的外卖影子洒了

随手摸的几个写乐家孩子
p2奥山女侠和p3山鸟道长是cp 我还写了两页同人文来着【搓手手
加了滤镜 墨水颜色不完全还原

【磁石】凤梨罐头的保质期

预警:*OOC,不代表对角色本人的看法
 *无疾而终be,微糖微刀
 *轻微意识流,剧情性弱


 “一切都有一个保质期。”荧幕发着微弱的蓝光,老旧的画质里男子在昏暗的房间一罐罐的吃着在那天过期的凤梨罐头,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二宫和也按下遥控器,将正在播放的电影关掉。是一部香港老片子,他看了很多遍,偏偏更喜欢文艺得意识流的前半段。 
 里面说一切都是有保质期的,爱就像一个凤梨罐头,没准哪天就过期了。而他像是五月梅雨季一样湿淋淋而又绵长的暗恋,大概也有那么个保质期。二宫觉得如果撬开那个罐头,一定是满满的雨水气息。

 最初遇见那个人是在樱花季,似乎并不是很愉快的相逢。校门口的水坑倒映出那棵开得如云似霞的染井吉野,有些粉白色的花瓣飘落下来,浮在水面上和花枝团簇的倒影相映。二宫推着自行车心不在焉的走着,避开明明暗暗的水坑。而有一个人从旁边跑过去,猛的一脚踩进了一个水坑,顺带着溅起了哗啦啦的一片水花浇湿了二宫的裤子,甚至有几撇泥浆挥就在他的白衬衫上。那个肇事者追上同伴抢回了一个什么,然后竟然又三步并两步的跑回来了。二宫抬起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人上下打量了二宫几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着头发:“啊啊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去找套衣服给你换?”那个少年的脸棱角分明,却让人忍不住想到腮帮子鼓鼓的仓鼠。
 二宫把车锁在车棚,十分不情愿的跟在那少年身后。“我叫樱井翔,飞翔的翔,二年级A班。”边走他一边自报家门,回头试探的看着二宫,“二宫和也,二年级C班。”二宫在此之前对樱井是有些许印象的:优等生,学生会干事,足球队前锋,班里几个女孩子眼冒桃心的对象。然而没有那一片泥水,他们似乎并不会有什么交集。
 樱井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体育室的铁门,他拉开一个柜子,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递给二宫:“因为踢球会出很多汗所以我总是预备一套在这里,不过今天并不是部活日,”他又打量了一眼二宫,“你穿可能会小了一点,麻烦凑合一下了。”
 二宫换上樱井的制服,裤腿短了一小截,衬衣扎进皮带里倒还勉强合适。二宫嘟囔了一句谢谢。
 樱井的衬衣洗的很干净,有股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像是柠檬带了点青草的香。二宫想起那个少年的眼睛闪亮亮的,在樱花丛间竟然有点好看。

 那之后二宫在学校里常能碰见樱井,像是从前不曾注意注意到的突然变得在意起来,于是变得似乎哪里都能见到。在出操的队伍里,在福利社的门口往嘴里塞着一个蜜瓜面包如同一只花栗鼠,在考试排名榜的顶端,和学生会干事一起揣着个小牌牌认真的扣着卫生分。

 二宫打棒球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樱井在绿色的铁丝网那边的场地上踢足球,像是射门成功,发出胜利的呼声。中场休息的时候樱井走到场边喝水,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倒得太急有些水从嘴边流出来,顺着下巴流下脖颈,混着汗水在阳光下闪光,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着。喝完水他抹了一把头发,发梢上的汗水珠抖落下来。
 二宫看着他,竟然没有接住一个对面同伴扔过来的直线球。那球从二宫肩膀左侧径直飞过去,砸在绿色的铁丝网上。樱井在那边听见动静回过了头,看见这边的二宫,然后扬起拿着矿泉水瓶的手用力的向他挥了挥,并没有盖好的水瓶甩出一串水滴;樱井笑得灿烂,好像是要把这四月雨季空气里所有潮湿的水汽都点燃烧尽一般的温度。
 那个时候他好像点燃了一片樱花,在胸腔的某个角落里葳蕤的倾泻盛开。

 新的学期他们机缘巧合的一同考进了年级里最好的班。但或许只有二宫知道在看起来的机缘巧合背后是多少速溶咖啡和游戏碟上积的厚厚尘埃换来的。
 二宫坐在樱井斜后方隔着一条走道的位置。从他的角度,樱井正在他看向黑板视线的同一方向。所以上课的时候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向那个方向,只是眼睛的焦距不同。
 他能看见樱井鼓鼓的脸颊轮廓;睫毛因着视线的变化而翳动;他看见樱井耳后白净的皮肤上有一颗小痣。夏天的时候汗水沾湿樱井的头发,白色制服衬衣贴在身上勾出他蝴蝶骨的线条。
 樱井总是很认真,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板,然后低头刷刷的在纸上写些什么;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身后的目光。
 但是樱井有时会回头递来张纸条,约着中午是去天台吃便当还是去买福利社的蜜瓜面包。有时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纸,上面是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然后二宫递回一张疏略写了几行的草稿,或是直接在图上随手的加上几根辅助线。
 上课的时候二宫会扔个纸团到樱井脚下,写着“今天政治大妈穿得像棵圣诞树”;或是“你看西村君打瞌睡跟个钟摆似的在那晃”。
 说来都是乏善可陈了,唯一值得提的是猛喝牛奶的樱井同学,两年里身高蹭蹭的窜,终于摆脱了小豆丁的境地超过了二宫和也,可以很方便的顺手揉揉他的头毛了。

 到了毕业季,二宫听见班上那一团女生的聊天中常常蹦出樱井的名字;她们似乎是在用他打着什么赌。终于有个女生推开桌子站起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走出教室。但是没多久她抽抽嗒嗒的哭着跑回来,重重地拖出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心烦的锐声。那群女生又很有兴致的讨论起来了,虽然听不清,但二宫能猜出大概是与樱井有关。
 中午二宫照常端着便当盒去天台午餐。樱井还是坐在第三阶台阶上,抱着个便当盒。他从夹出只炸虾天妇罗放进二宫的便当盒,然后顺理成章地捞走了一小块汉堡肉。
 二宫看见他制服的第二颗扣子不在了;缝合处不像是随手扯下,而是用剪刀小心的剪下来的。回想起早上那女同学哭着跑回来,心里便有了几分了然。
 “翔君你的扣子,”二宫咽下一口汉堡肉,指指樱井制服胸口,“该是给了哪个可爱的女孩子?”
 樱井有些慌张的扯了扯衣服:“啊,不,没有给谁。”
 “别装了,说嘛,”见樱井慌乱的样子,二宫拉长了声调,“有可爱的女朋友什么的可不要瞒着我。”
 樱井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付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嘴角粘上了一粒白色的米饭。

 进路调查表上,他们填了不同的大学。樱井翔如所有人所预料的那样去了K大,他天生就应该去那样的地方。而二宫和也出人意料的考了一所艺术类大学,读编导系。
 联系少得几乎没有,因为本也找不到什么联系的理由。不咸不淡的温度像是朋友,却又和樱井翔那群总是聚在一起喝酒玩闹或是坐下认真讨论学术的朋友有种微妙而又根本的不同。有着一种令人尴尬的温凉。偶尔会找着借口发几条line,摘录上几段从书里看到的句子,用平淡的句子流水账似的讲讲自己的生活。
 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来青春里用笔头戳着后背,一张小纸条传来传去,有着说不完的话,后来却突然就淡成了一句祝好。

 多年之后的同学聚会向来都是令人尴尬的场合。当初最黏乎乎的那对情侣一毕业就分手了;帅气的班草顶着个啤酒肚,接起电话对那头的妻子唯唯诺诺;或席间竟有人端着酒杯谈起了生意。推开门后汹涌而来的谈话声令人手足无措。冷气开得很弱,在人潮汹涌的房间里几乎无济于事。
 但是樱井在角落里人群外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套着件衬衣猫着背摁手机的身影,轮廓与多年前无差的重合。
 二宫面前的那份刺身是一箸未下;他或许是被人灌了几杯酒,绯红从耳尖到脸颊,顺着脖颈蔓延而下,染进领口二宫的余光看见对面有人的筷子伸向他面前的那份刺身,夹走了几片北极贝。一抬头,迎上樱井含笑的目光。
 “好久不见。”樱井笑了笑,有些局促的理了理头发。
 “是啊,久的我都不习惯你的脸型变化了。看来过的挺滋润啊圆了那么多,六角形的轮廓都找不到了。”即使很久没见也和脸一样没变的是二宫和也的毒舌。
 “我没胖啊,是水肿啦。”樱井皱了眉,辩解道。
 “里面真热,”二宫解开了一颗衬衫的扣子,用手扇着风。“翔君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
 “好啊,在这里面呆着也是烦。”樱井拿起了包,跟旁边的人客套了几句,起身准备离开酒会。
 夏天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比皮肤稍高一点的温度。店在一个坂道的尽头,灯火阑珊,只有两旁昏黄的路灯亮着。
 “这里离我们学校挺近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啊,倒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樱井在前面走着,身影在昏黄光影里模模糊糊隐于阴影与光线交界之处,而影子却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沿着柏油路一直到二宫脚下。摇摇曳曳的,模糊而断续的。
 确实是没两步路就走回了高中的学校。樱井在校门外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投进几个硬币,按下键便有几瓶冰啤酒咕噜咕噜的从出货口滚落下来。樱井附身拿出啤酒,装进包里,抡圆了手臂就只见背包在夜空里划出一条不怎么漂亮的曲线,落在学校围墙那边的灌木丛上。西装外套一脱,并不介意整洁的衬衫,踩着熟悉的很的那块翻墙砖便把腿撩上墙头。双手撑着墙头废了老半天的劲儿才好不容易翻了过去,二宫站在下面笑了说,翔君你真的是僵硬的大叔了。
 二宫依旧轻车熟路的翻过墙头,跳下去的时候撞进那人怀里。他揉了揉撞得生疼的鼻梁骨,扶着樱井肩膀站稳,一时间怔了怔神。那人白衬衫的气味是有些陌生的,古龙水夹杂着烟和酒精的气味,说不上刺鼻,但却是他感到烦躁的,像是心里被揪起了一块,有什么东西溶解掉空陷下去了。
       去天台的楼梯爬得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停在上了锁的大铁栅栏前,二宫缩了缩手,从铁杆之间伸了出去,反着手打开了锁。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年久失修的好像再用力晃一晃就要掉下来。
       走到以前倚着围栏吃便当的地方,从樱井的背包里拿出啤酒,拉开易拉罐环的时候白色的泡沫冒了出来,二宫把嘴唇凑过去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
   “翔君你看啊,”二宫伸手指着远处的天际。“完全没有星星呢——”
 从上而下笼罩着的是薄薄厚厚的光化学烟雾,被霓虹灯映照成一片橙红色。人影也被映得很亮,樱井的头发有些乱了,领带也早歪在一边,他细长的手指把凝着水珠的啤酒瓶罐子捏变了形,脸上是掩不住的倦色。
    “我记得以前我们翘晚自习来天台偷偷抽烟的时候,上面是一大片虽然很暗很淡但是繁星满布的夜空。”记得那个时候他总是偷偷看樱井的侧脸,火光一明一灭,樱井的耳钉在黑夜里闪了光,几缕金发被火光映成透明的几线光;樱井的凝望着城市的远方,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很亮。
      于是二宫伸了手去触樱井的耳垂。原本带着耳钉的地方早已经闭合长好了,只剩下能隐约摸到的小硬核。二宫的手指上带着冰啤酒的水汽,把樱井翔凉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的闪开。
       喝着啤酒免不了开始聊这些年怎么样。二宫说毕业后在设计工作室工作,挣的钱绰绰足以养活自己和家里的柴犬;是的,没什么特别的,还是闲下来就窝在家里打游戏,饿了就叫一个平价外卖;还是一个人,他觉得足够了,挺好的。
       樱井说他已经升了人事办的组长;存了一小笔钱准备去东京的近郊买房;家里亲戚阿姨介绍的女孩子挺不错的,温柔善良,做饭也好吃,爱笑,愿意陪他出去旅游,没有什么浓浓烈烈能称得上爱情的东西,但也能算是合适的一个人了。
 二宫突然就笑了,想起当年那个人衔着根草叶躺在午后的阳光下,说nino啊,以后我三十岁的时候要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在近郊买一栋房子,养一只大型犬,每天睡前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吻。
       当年他们一人一瓶冰可乐,叼着吸管站在街头无所事事,樱井突然指着烈日下穿着一身西装鬓角直冒汗,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的公司职员说,我才不要成为那样无聊的大人呢。他说那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夏天的光。
       而当二宫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转过头看见樱井的侧脸蒙在那一片橙红色的淡淡的光雾中,没有了锋芒也没有了那种光——
 是个大人了,二宫想。人总不能什么都得到的,而樱井正走在他自己早就规划好了的那条理想道路上,走进那迷迷蒙蒙的光雾里。
      于是他抬起手拍了拍樱井的后背,把易拉罐里剩下的冰啤酒灌进喉咙。

 还是照例去工作室商议稿子的早上,二宫习惯性的伸手进家门口的信箱,抽出一大叠电费水费的账单的小广告单,从其间抖索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只用端正的字迹写了收件人和地址,没有署名。隔着信封他摸到了个什么小而硬的东西。
 撕开封口,一个圆形的金属掉进他掌心,反射了一下树枝叶间滤下的阳光,晃了眼睛。是一枚印了校徽的纽扣,扣眼上还带着一截被整齐剪短的线。
 二宫觉得用什么从眼角划过脸颊——许是酸痛干涩的眼睛被阳光晃得难受了吧。
 有些只有开头和结尾的故事,不,不能说是故事——
 因为讲来都是乏善可陈罢了。




深夜因为自己的一些情绪肝出来的东西,逻辑不清,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忍不住想repo
太可爱了呜呜呜呜【暴风哭泣
夹了好多贴纸 明信片也画的超可爱【激动到只会说可爱了2333
比个大大的心 递rp祝蛋巡顺利@悠哉的吃着汉堡肉与荞麦面 

【磁石】what is love?

Answer 1:「夕焼け」
窗外太阳渐渐西斜。光线从覆着薄薄尘埃的窗户透入,描摹出坐在窗边打着游戏的少年柔和的侧脸。二宫和也包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拿出手机摁亮屏幕。解锁界面上显示是樱井翔发来了一张图片。这就有些尴尬了,因为他们,正处于恋爱的年轻人必须经历的磕磕碰碰中的,冷战阶段。他划开信息,教室里并不太好的信号转了半天才加载出图片。
照片上是两栋楼之间的夕阳。灰色的楼在夕阳暗淡的光线里褪成剪影,而屋脊间能看见夕阳里的云霞。底部沉淀着深蓝,但高远的空际仍是粉色和橙色流溢晕染,如同又浓又甜的柳橙汁和西柚汁混合在了一起。交错的电线在空中划出黑色的剪影。
勉强看得出照片是在车站前的关东煮店门口拍的。以前他和樱井经常去那家店,卖关东煮的大叔每次看w到他们都会笑得露出一排牙齿,往二宫的碗里多放一串魔芋结——虽然最后总是会被二宫偷偷夹进樱井碗里。
但是一个人的关东煮似乎永远也吃不完,所以自从两星期以前和樱井吵架冷战之后,二宫便没再去过那家店了,连想起大叔总穿的那条脏兮兮的围裙是什么颜色都有点费劲。
紧接着又是一张图片发过来。是在拥挤的电车里,从攒动的人头和拉着吊环的手臂之间看到窗外的夕阳照在荒川上,草地雾蒙蒙的青色融入夕阳里。
二宫对回家电车的印象是在手臂围成的小空间。放学回家的时间往往赶上晚高峰,电车被夹着公文包的下班族和年轻OL的香水味所充满。樱井总是会一只手拉着吊环,一只手臂圈出小小的空间,让二宫缩在他的身体和车壁之间的空隙里打游戏。樱井的制服总是带着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是柠檬汁里放入揉碎的青草叶般清新的味道。夏天有时会带上并不难闻的咸咸的汗水味。突然刹车的时候,低着头打游戏毫无防备的二宫会撞上樱井,鼻尖在樱井的锁骨上磕得生疼,满带怨气的抬起头的,樱井会笑着揉揉他的鼻尖。
二宫很讨厌在拥挤的电车里人挤人。所以变成一个人后他便不再去凑晚高峰的热闹,每天泡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写写作业打打游戏,看着窗外夕阳的温度已尽数褪去之后,才拎起书包慢悠悠的往家回。那时的电车窗外,已是湿冷而纷扰的夜幕。
二宫的手机信息提示震个不停。图片一张接着一张的发进来:金红色云霞上一道洁白的飞机云、树梢叶子细细碎碎的剪影之间太阳的光缕、窗玻璃上映出的玫瑰色云霞、细细弯弯在手机像素上看不太清楚的新月……看上去并不是同一天拍的,而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拍下的,每天不尽相同的夕阳。
对面不再发图片过来了,对话框的顶部久久的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但是啊nino,我觉得这样的夕阳并不怎么美。”隔了很久,樱井才发了一句话。
“一个人看的夕阳,就像是没放盐的关东煮,没蘸汁的荞麦面和没裹面粉就放进锅里炸的天妇罗。”
“每天看到夕阳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想叫你看——但是只能拍下来,想着什么时候能发给你就好了。”
突然,教室的门嘎吱一声开了。是樱井挟着一股风,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因为跑得太急撞上了讲台的桌角,捂着腰低声骂了一句。
“你果然还在这里——总算是赶在了落日之前。”樱井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在二宫座位的前排坐下,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沉默片刻,他有些踯躅的开口: “之前说过的气话真是对不起,你不愿原谅我的话,我会用你所有想要买的新游戏盘来弥补,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让我能看见有温度的美丽的夕阳。”樱井有些语无伦次的,垂着眼睛说。
“樱井翔你脑子是不是进了荞麦面——有这样跟人道歉求和的吗,又傻气又矫情到脸酸。”
但是樱井的柴犬饲养法则里有这么一条:当二宫和也开始吐槽你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生气了。而且,如果这时候他的耳朵是红的,那么他大概是在傲娇的掩饰。
嗯,法则再一次被完美验证——小柴犬的耳朵尖上染着夕阳的颜色。
窗外的夕阳温度刚刚好,有着冬天里温热的小豆汤一样恰到好处的甜度,云丝丝缕缕如蒸汽缠绕。
窗玻璃依稀倒映出,室内两人轮廓重叠的侧脸。
今晚夕阳真美——在你身边看到的夕阳。
END/TBC

Qestion:What is love?
Answer 1:当你看见美丽的夕烧时,便想让那个人也看到。
Answer 2:未完待续。

用磁石小甜饼祝大家新年快乐!2017也是甜甜的一年(●°u°●)​ 」
这个大概会写成小短篇系列。为了避免明晚扎堆所以提前发了。
因为是前一天晚上才想起新年贺文这回事,赶工质量不佳请见谅orz 考前的摸鱼懒得修改了orz
我大概真的很喜欢夕阳和景物描写。

PS.原本设定是告白的……吵架后和好的设定仅仅是为了在短篇幅里比较容易加进我很想写的那两段谈恋爱情节,不合逻辑的地方请见谅orz
本单身狗写得好想谈恋爱m(_ _)m

【磁石】Shape of my heart

*N先生为杀手设定 慎。
城市沉入夜的湖底。黄白相间的灯光冷酷地划破温柔的黑暗,点亮的东京塔如同燃烧着灼目的红色火焰。
冰啤酒的易拉罐外凝出小水珠,汇聚成股顺着罐身蜿蜒流下。二宫和也倚在窗边,就着罐子大口喝着手里的啤酒。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那是他给boss设置的专用铃声。
“二宫君,有个目标要处理。今晚十一点,在新宿一家叫"Escape"的酒吧。”
“目标情况?”
“要加工的部件是那家酒吧兼职侍应生。普通人,无黑道背景,但似乎听到了些什么他不该听到的——你知道的,那条街是东山组的地盘。”
“明白。老规矩——先付定金。”
挂断电话,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离十一点还有四十五分钟。boss发了对方的简单资料到二宫的手机上。他随手点开,看到照片的时候却愣住了。照片上那张脸和记忆中的一个面孔重合起来,虽然金发染回了黑色,轮廓磨去了棱角。
他没有再看下去,按灭了手机屏幕。将一个装药的小盒子放进口袋,犹豫了稍许还是打开柜子拿出擦得锃亮的黑色colt手枪——虽说应该用不上,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二宫走出新宿像迷宫一样的地铁站,按手机上的地图拐过两个街角,“Escape”蓝色霓虹灯的招牌在头顶亮着。他推门进去,屋里空调开得很足的冷气扑面而来。人群密密麻麻,人流的中心驻唱歌手拨着木吉他的琴弦在台上唱着情歌。二宫扫视一周人群,敏锐的发现其中一个端着托盘穿梭着的身影。等那人送完了手上的饮料,回到吧台后面的时候,二宫拨开人群走到吧台前坐下,装作随意的翻看酒水单。那人将手中的玻璃壶重新注满凉水,切进几片柠檬,转过身的时候撞上了二宫的眼神。
他愣了愣,手一抖差点把水壶摔到地上。
“好久不见,樱井君。”二宫做出些许惊讶的样子。
“nino,好久不见。”樱井放下水壶,开始擦拭一个明明已经很干净的高脚杯上并不存在的水珠,“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那,请给我一杯薄荷莫吉托。”
二宫并没有问些什么,他知道樱井的人生一定是早已安排好的那样,高中毕业后考一所名牌大学,从家里独立出来,打零工勤工俭学。
樱井从调酒师手中接过调好的酒放在他面前。樱井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问题想问,却只是说了一句:“最近还好吗?”
“哪有什么好和不好的……还不是那样。”二宫轻笑一声,“学长你大学也快毕业了吧,头发也染回来了——诶,耳钉还带着啊。”酒吧里有些晃眼的灯光明明灭灭,樱井转身时左耳上的耳钉蓦的闪过星屑一样耀眼的反光。
“一直都会带着的。这样有个音讯全无就消失不见的人,再相遇时看到这耳钉仍能认得出我来。”
二宫垂下眼睑,原本的游刃有余似乎无形间消失了。
“樱井君,你请我喝酒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还你的——要不,我给你弹首歌吧。”二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那位驻唱歌手身上,他刚刚结束一首歌,放下吉他喝着水。
二宫走过去,礼貌的问那歌手可不可以借他的吉他用。他有些讶然,点点头将吉他递给二宫。
二宫抱起吉他,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他试着拨了几个和弦,然后轻声弹唱起来。
“I know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e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他声线仍未完全脱去少年涩气,词句卡着扫弦节奏,微带点鼻音。但声音干净清澈得像是秋雨落在明净的玻璃窗上,令樱井觉得胸腔里似乎被注满了凉而咸涩的透明液体。二宫的侧脸隐在昏暗灯光的阴影里,樱井想从那影影绰绰之间分辨出他的轮廓,却只看清被灯光映成一缕浅金色的睫毛,和沉淀着琥珀色的瞳仁。
樱井突然觉得从高一相识到高二他失踪,再到现在,他都从未看清过二宫。回忆里的二宫总是坐在角落的木地板上,抱着一把木吉他弹唱自己写的歌,时不时皱着眉头从乐谱上用铅笔修改着。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敞了两颗扣子,从樱井俯视的角度能看窥见少年白皙细瘦的锁骨。他唱歌的时候樱井总留意听着,一边想笑他怎么也有文艺痛的一面,一边又止不住的红了眼眶。雨后的虹,堇花,远去的人,和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爱。
平时就算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擦肩而过,他也总是清冷沉默而没有表情,挥手随意打个招呼权当礼节。只有在唱歌的时候他才能看见流露出些许真实的二宫,看见他坚硬外壳之下的敏感脆弱,令樱井有些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算是能理解他。
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弹过吉他了,二宫指尖的茧掉了几层,按在琴弦上有些微的痛感。间奏扫弦的时候他看着灯光下的樱井,黑发被光染得恍惚是以前那耀眼的金色。格子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二宫想起樱井握着鼓棒,手臂在架子鼓上方飞舞,脖颈和发梢上的汗水在聚光灯下闪光。
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乐队演奏的时候,在因疏于练习而显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乐器声部里,总是他们最能合到一起。不管是木吉他和钢琴,还是电吉他和架子鼓,他们总是默契得让其他人下场后问“二宫君你是不是私下和樱井君合练过。”这种时候樱井总是勾过他的肩膀,笑着说一句“那是因为我和nino很默契啊。”二宫有些烦躁的想着,怎么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拍掉樱井的手臂,无视他稍显落寞的表情放好吉他走出音乐室。
但后来他也不再拒绝,或许是因为每次从吉他和乐谱间抬起头,总能看见那位有些耿直的优等生的眼睛。那眼神让他觉得对方似乎被他的音乐所感染,甚至似乎听懂了他的歌词里想唱些什么。樱井虽然成绩优秀,但或许是因为太优秀而性格又棱角分明,在学校里总是独来独往,和他倒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那时候的樱井正值叛逆期,违背家人加入了乐队,还硬是不碰自己老本行钢琴相关的乐器,学了个架子鼓。不过大概是节奏感良好,他打得还算不错。有天早上上学二宫在人群中看见樱井新染的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明亮得耀眼;乐队排练的时候,樱井拉了他的手,让他摸自己左耳垂上新打的耳洞。因为还没买耳钉,他用一根黑色的绳子穿住。
第二个周一便是樱井的生日。在操场擦肩而过的时候,二宫塞了个小盒子进樱井手里,说了句生日快乐。樱井打开,是一枚银色的耳钉,最简单的款式。
就是那枚此时在樱井的黑发间反射出银光的耳钉。
二宫一首歌弹完,用手指按灭还在颤动的琴弦,到了声谢把琴还给正坐在台边抽烟的歌手。
“樱井君,要不陪我喝一杯吧,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或许是永远。”二宫说道,衣袋里的手握住了装药的小盒子。
“好,正好我也快换班了。”樱井低头看了眼腕表。
他给自己兑了杯杜松子酒,放了很多冰块。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对同事交代了几句。樱井转身的时候那两片药就握在二宫手心,若他松开手指,那剧毒的白色药片一瞬间便能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溶解得了无踪影。但他手一抖,药片顺着手腕滑进袖口。
樱井已解下了围裙,绕到他身边坐下。
“讲讲你大学里的事吧。”二宫端起酒杯,里面的冰块都已融化,酒变得稀薄清淡,满盈着薄荷叶的味道。樱井本想问他些什么,却被抢占了先机的问句生生堵了回去。
高中毕业后樱井以优异的成绩顺理成章考进了K大。他依旧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为了学生会主席的竞选而染回黑发,近乎完美的饰演着那个优秀到无可挑剔的樱井翔;就像是曾经在闷热的音乐教室里顶着一头金发挥舞着鼓棒的荒唐岁月不曾存在过一样。他有了一群总是热热闹闹而又优秀到可以与他比肩的朋友,再也不可能孤身在傍晚空空的音乐室听一个猫在墙根的少年弹吉他唱歌。
樱井在最明亮的阳光之下行走;而二宫则潜行在黑暗之中。被地下钱庄押给黑道以抵偿父亲天文数字的债务后,他学会像黑猫一般在黑暗里如鱼得水,一步步成为组里最好的杀手,那把坚硬冰冷的黑色colt手枪就是他的护照,几乎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二宫记起高一的时候,有次排练完,樱井神神秘秘的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影像店租的光碟。他们锁了门,用音乐室画质不佳的播放器放着光碟,然而进度条过去了十几分钟仍没看到那些让十几岁少年为之兴奋的东西。樱井有些不耐烦了,嚷嚷着大概是店员弄错了,起身准备把电影关掉。二宫制止了他,说别关,这电影到还算是有趣。
法国导演文艺的镜头和叙事,与些许美国好莱坞的喧嚣混合在一起,成熟冷酷的中年杀手和猫一样的少女,他坐在沙发上睡觉的习惯,她的顽皮精灵;他的沉默,和她执拗而又干净美好的爱。在粗糙的画质和不清的音效里氤氲。那时候的二宫羡慕莱昂的强大与帅气,但当他真正以握着枪为生时,他明白那强大与帅气是多么的脆弱而不值一文。
就像是莱昂愿用一切去换那精灵般的少女可以在纽约金色的阳光下,把那株绿植种在草坪中心;就像是二宫看着吧台灯光下那个人温柔的侧脸,悄无声息的将那几片药扔进墙角的夹缝里。他将打进他账户的任务定金分文不少的又转了回去,然后给boss发了条消息,说是信息源错误,没在酒吧里找到樱井。他清楚这样蹩脚的谎言瞒不了多久;更清楚就算自己不下手也自会有人代劳。
“再给我一杯长岛冰茶。”二宫把喝空的酒杯放回吧台上。樱井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已染上绯色的脸颊,想起二宫中学时胃就不好,应该不怎么能喝酒。他开口劝二宫别点那么易醉的酒。二宫微有些湿润的眼睛望向他:“拜托了,樱井君。再说,我就算喝醉,不也还有你吗。”
二宫清楚自己当不成莱昂,而樱井更不是他能去保护的玛婷达。现实不是吕克贝松的电影,一切只能按原本的样子发展。
他并不软弱,但也不够强大。
那晚二宫喝得很多。以往在人前喝酒他总是小心计算着绝不能喝醉,尽量偷偷往自己酒杯里搀水,因为他知道绝没有人能让他放心的喝醉而不用担心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但那晚他像是想借酒精以模糊时间的界限,似乎那样就不用面对必定到来的诀别。他能恍惚记起最后他倒在桌子上,樱井扶着他出门叫了计程车。
车上他靠着樱井的肩,醉眼朦胧间看到车窗外流动过一巢一巢的霓虹灯光。流溢着的光影映在樱井脸上,影影绰绰之间像是梦一样虚幻。他住的公寓矮小而又老旧,没有电梯。樱井背着他爬楼梯,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记得樱井背后透过衬衫的薄汗,温暖而又坚实可靠的触感,和樱井身上令人安心的好闻味道。
那时的他只企盼短短几层的楼梯可以变得无尽的长。
樱井从他家走时,关掉了每一盏灯,带上门的时候走廊那一丝亮光也隐灭。剩下身后黑暗如水,无尽的、令人神智不清的冷。
二宫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第二天的中午。阳光透过眼皮照在视网膜上,明亮得有些灼目。宿醉使他的头如炸裂般痛,晕沉沉的脑子里,思维被搅成乱糟糟的一团。
摁亮手机屏幕,未读栏里显示着boss发来的简讯:说相信他是个识大体的人,不要沉溺于绊人的情感。又附注上一句,昨晚的目标已经另派人解决了。二宫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讽刺的笑。这次对他的不追究,不过是想卖他一个人情。然而又把他重要珍视的,毫不留情的毁灭,以示警告。但是他竟不愤怒也不悲伤,只是某个角落那一星的火光也熄灭,归于尘埃。
负责检收的人里有他带的舍弟。二宫给了那人几张福泽谕吉,请他带个东西。
然后二宫去打了耳洞,在右耳垂上,和樱井对称的位置。他带上了那枚耳钉——那枚他16岁那年送给樱井,然后又在21岁时回到他这里的耳钉。那质地坚硬而闪闪发光的银色金属几乎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或许是没有做好消毒而又沾了水,新打的耳洞那天夜里钻心的疼痛,以前任务失败身边的人尽数战死而他的肩膀被子弹射穿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痛,使他眼角渗出泪水。
久了之后,伤口早已长好,发炎的地方也早已消去红肿。但那枚耳钉仍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些什么。
比如金发少年反着太阳光的汗水;比如酒吧灯光下侧脸温柔的线条;比如醉酒的深夜里坚实的背。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