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拿铁与蜜瓜苏打

arashi一生推/黄红担/磁石本命cp,团内无墙

【磁石】凤梨罐头的保质期

预警:*OOC,不代表对角色本人的看法
*无疾而终be,微糖微刀
*轻微意识流,剧情性弱


“一切都有一个保质期。”荧幕发着微弱的蓝光,老旧的画质里男子在昏暗的房间一罐罐的吃着在那天过期的凤梨罐头,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二宫和也按下遥控器,将正在播放的电影关掉。是一部香港老片子,他看了很多遍,偏偏更喜欢文艺得意识流的前半段。
里面说一切都是有保质期的,爱就像一个凤梨罐头,没准哪天就过期了。而他像是五月梅雨季一样湿淋淋而又绵长的暗恋,大概也有那么个保质期。二宫觉得如果撬开那个罐头,一定是满满的雨水气息。

最初遇见那个人是在樱花季,似乎并不是很愉快的相逢。校门口的水坑倒映出那棵开得如云似霞的染井吉野,有些粉白色的花瓣飘落下来,浮在水面上和花枝团簇的倒影相映。二宫推着自行车心不在焉的走着,避开明明暗暗的水坑。而有一个人从旁边跑过去,猛的一脚踩进了一个水坑,顺带着溅起了哗啦啦的一片水花浇湿了二宫的裤子,甚至有几撇泥浆挥就在他的白衬衫上。那个肇事者追上同伴抢回了一个什么,然后竟然又三步并两步的跑回来了。二宫抬起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人上下打量了二宫几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着头发:“啊啊真是太对不起了……我去找套衣服给你换?”那个少年的脸棱角分明,却让人忍不住想到腮帮子鼓鼓的仓鼠。
二宫把车锁在车棚,十分不情愿的跟在那少年身后。“我叫樱井翔,飞翔的翔,二年级A班。”边走他一边自报家门,回头试探的看着二宫,“二宫和也,二年级C班。”二宫在此之前对樱井是有些许印象的:优等生,学生会干事,足球队前锋,班里几个女孩子眼冒桃心的对象。然而没有那一片泥水,他们似乎并不会有什么交集。
樱井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体育室的铁门,他拉开一个柜子,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递给二宫:“因为踢球会出很多汗所以我总是预备一套在这里,不过今天并不是部活日,”他又打量了一眼二宫,“你穿可能会小了一点,麻烦凑合一下了。”
二宫换上樱井的制服,裤腿短了一小截,衬衣扎进皮带里倒还勉强合适。二宫嘟囔了一句谢谢。
樱井的衬衣洗的很干净,有股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像是柠檬带了点青草的香。二宫想起那个少年的眼睛闪亮亮的,在樱花丛间竟然有点好看。

那之后二宫在学校里常能碰见樱井,像是从前不曾注意注意到的突然变得在意起来,于是变得似乎哪里都能见到。在出操的队伍里,在福利社的门口往嘴里塞着一个蜜瓜面包如同一只花栗鼠,在考试排名榜的顶端,和学生会干事一起揣着个小牌牌认真的扣着卫生分。

二宫打棒球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樱井在绿色的铁丝网那边的场地上踢足球,像是射门成功,发出胜利的呼声。中场休息的时候樱井走到场边喝水,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倒得太急有些水从嘴边流出来,顺着下巴流下脖颈,混着汗水在阳光下闪光,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着。喝完水他抹了一把头发,发梢上的汗水珠抖落下来。
二宫看着他,竟然没有接住一个对面同伴扔过来的直线球。那球从二宫肩膀左侧径直飞过去,砸在绿色的铁丝网上。樱井在那边听见动静回过了头,看见这边的二宫,然后扬起拿着矿泉水瓶的手用力的向他挥了挥,并没有盖好的水瓶甩出一串水滴;樱井笑得灿烂,好像是要把这四月雨季空气里所有潮湿的水汽都点燃烧尽一般的温度。
那个时候他好像点燃了一片樱花,在胸腔的某个角落里葳蕤的倾泻盛开。

新的学期他们机缘巧合的一同考进了年级里最好的班。但或许只有二宫知道在看起来的机缘巧合背后是多少速溶咖啡和游戏碟上积的厚厚尘埃换来的。
二宫坐在樱井斜后方隔着一条走道的位置。从他的角度,樱井正在他看向黑板视线的同一方向。所以上课的时候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向那个方向,只是眼睛的焦距不同。
他能看见樱井鼓鼓的脸颊轮廓;睫毛因着视线的变化而翳动;他看见樱井耳后白净的皮肤上有一颗小痣。夏天的时候汗水沾湿樱井的头发,白色制服衬衣贴在身上勾出他蝴蝶骨的线条。
樱井总是很认真,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板,然后低头刷刷的在纸上写些什么;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身后的目光。
但是樱井有时会回头递来张纸条,约着中午是去天台吃便当还是去买福利社的蜜瓜面包。有时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纸,上面是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然后二宫递回一张疏略写了几行的草稿,或是直接在图上随手的加上几根辅助线。
上课的时候二宫会扔个纸团到樱井脚下,写着“今天政治大妈穿得像棵圣诞树”;或是“你看西村君打瞌睡跟个钟摆似的在那晃”。
说来都是乏善可陈了,唯一值得提的是猛喝牛奶的樱井同学,两年里身高蹭蹭的窜,终于摆脱了小豆丁的境地超过了二宫和也,可以很方便的顺手揉揉他的头毛了。

到了毕业季,二宫听见班上那一团女生的聊天中常常蹦出樱井的名字;她们似乎是在用他打着什么赌。终于有个女生推开桌子站起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走出教室。但是没多久她抽抽嗒嗒的哭着跑回来,重重地拖出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令人心烦的锐声。那群女生又很有兴致的讨论起来了,虽然听不清,但二宫能猜出大概是与樱井有关。
中午二宫照常端着便当盒去天台午餐。樱井还是坐在第三阶台阶上,抱着个便当盒。他从夹出只炸虾天妇罗放进二宫的便当盒,然后顺理成章地捞走了一小块汉堡肉。
二宫看见他制服的第二颗扣子不在了;缝合处不像是随手扯下,而是用剪刀小心的剪下来的。回想起早上那女同学哭着跑回来,心里便有了几分了然。
“翔君你的扣子,”二宫咽下一口汉堡肉,指指樱井制服胸口,“该是给了哪个可爱的女孩子?”
樱井有些慌张的扯了扯衣服:“啊,不,没有给谁。”
“别装了,说嘛,”见樱井慌乱的样子,二宫拉长了声调,“有可爱的女朋友什么的可不要瞒着我。”
樱井只是含含糊糊的应付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嘴角粘上了一粒白色的米饭。

进路调查表上,他们填了不同的大学。樱井翔如所有人所预料的那样去了K大,他天生就应该去那样的地方。而二宫和也出人意料的考了一所艺术类大学,读编导系。
联系少得几乎没有,因为本也找不到什么联系的理由。不咸不淡的温度像是朋友,却又和樱井翔那群总是聚在一起喝酒玩闹或是坐下认真讨论学术的朋友有种微妙而又根本的不同。有着一种令人尴尬的温凉。偶尔会找着借口发几条line,摘录上几段从书里看到的句子,用平淡的句子流水账似的讲讲自己的生活。
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来青春里用笔头戳着后背,一张小纸条传来传去,有着说不完的话,后来却突然就淡成了一句祝好。

多年之后的同学聚会向来都是令人尴尬的场合。当初最黏乎乎的那对情侣一毕业就分手了;帅气的班草顶着个啤酒肚,接起电话对那头的妻子唯唯诺诺;或席间竟有人端着酒杯谈起了生意。推开门后汹涌而来的谈话声令人手足无措。冷气开得很弱,在人潮汹涌的房间里几乎无济于事。
但是樱井在角落里人群外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套着件衬衣猫着背摁手机的身影,轮廓与多年前无差的重合。
二宫面前的那份刺身是一箸未下;他或许是被人灌了几杯酒,绯红从耳尖到脸颊,顺着脖颈蔓延而下,染进领口二宫的余光看见对面有人的筷子伸向他面前的那份刺身,夹走了几片北极贝。一抬头,迎上樱井含笑的目光。
“好久不见。”樱井笑了笑,有些局促的理了理头发。
“是啊,久的我都不习惯你的脸型变化了。看来过的挺滋润啊圆了那么多,六角形的轮廓都找不到了。”即使很久没见也和脸一样没变的是二宫和也的毒舌。
“我没胖啊,是水肿啦。”樱井皱了眉,辩解道。
“里面真热,”二宫解开了一颗衬衫的扣子,用手扇着风。“翔君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
“好啊,在这里面呆着也是烦。”樱井拿起了包,跟旁边的人客套了几句,起身准备离开酒会。
夏天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比皮肤稍高一点的温度。店在一个坂道的尽头,灯火阑珊,只有两旁昏黄的路灯亮着。
“这里离我们学校挺近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啊,倒是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樱井在前面走着,身影在昏黄光影里模模糊糊隐于阴影与光线交界之处,而影子却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沿着柏油路一直到二宫脚下。摇摇曳曳的,模糊而断续的。
确实是没两步路就走回了高中的学校。樱井在校门外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投进几个硬币,按下键便有几瓶冰啤酒咕噜咕噜的从出货口滚落下来。樱井附身拿出啤酒,装进包里,抡圆了手臂就只见背包在夜空里划出一条不怎么漂亮的曲线,落在学校围墙那边的灌木丛上。西装外套一脱,并不介意整洁的衬衫,踩着熟悉的很的那块翻墙砖便把腿撩上枪口。双手撑着墙头废了老半天的劲儿才好不容易翻了过去,二宫站在下面笑了说,翔君你真的是僵硬的大叔了。
二宫依旧轻车熟路的翻过墙头,跳下去的时候撞进那人怀里。他揉了揉撞得生疼的鼻梁骨,扶着樱井肩膀站稳,一时间怔了怔神。那人白衬衫的气味是有些陌生的,古龙水夹杂着烟和酒精的气味,说不上刺鼻,但却是他感到烦躁的,像是心里被揪起了一块,有什么东西溶解掉空陷下去了。
去天台的楼梯爬得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停在上了锁的大铁栅栏前,二宫缩了缩手,从铁杆之间伸了出去,反着手打开了锁。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年久失修的好像再用力晃一晃就要掉下来。
走到以前倚着围栏吃便当的地方,从樱井的背包里拿出啤酒,拉开易拉罐环的时候白色的泡沫冒了出来,二宫把嘴唇凑过去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
“翔君你看啊,”二宫伸手指着远处的天际。“完全没有星星呢——”
从上而下笼罩着的是薄薄厚厚的光化学烟雾,被霓虹灯映照成一片橙红色。人影也被映得很亮,樱井的头发有些乱了,领带也早歪在一边,他细长的手指把凝着水珠的啤酒瓶罐子捏变了形,脸上是掩不住的倦色。
“我记得以前我们翘晚自习来天台偷偷抽烟的时候,上面是一大片虽然很暗很淡但是繁星满布的夜空。”记得那个时候他总是偷偷看樱井的侧脸,火光一明一灭,樱井的耳钉在黑夜里闪了光,几缕金发被火光映成透明的几线光;樱井的凝望着城市的远方,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很亮。
于是二宫伸了手去触樱井的耳垂。原本带着耳钉的地方早已经闭合长好了,只剩下能隐约摸到的小硬核。二宫的手指上带着冰啤酒的水汽,把樱井翔凉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的闪开。
喝着啤酒免不了开始聊这些年怎么样。二宫说毕业后在设计工作室工作,挣的钱绰绰足以养活自己和家里的柴犬;是的,没什么特别的,还是闲下来就窝在家里打游戏,饿了就叫一个平价外卖;还是一个人,他觉得足够了,挺好的。
樱井说他已经升了人事办的组长;存了一小笔钱准备去东京的近郊买房;家里亲戚阿姨介绍的女孩子挺不错的,温柔善良,做饭也好吃,爱笑,愿意陪他出去旅游,没有什么浓浓烈烈能称得上爱情的东西,但也能算是合适的一个人了。
二宫突然就笑了,想起当年那个人衔着根草叶躺在午后的阳光下,说nino啊,以后我三十岁的时候要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在近郊买一栋房子,养一只大型犬,每天睡前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拥吻。
当年他们一人一瓶冰可乐,叼着吸管站在街头无所事事,樱井突然指着烈日下穿着一身西装鬓角直冒汗,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的公司职员说,我才不要成为那样无聊的大人呢。他说那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夏天的光。
而当二宫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转过头看见樱井的侧脸蒙在那一片橙红色的淡淡的光雾中,没有了锋芒也没有了那种光——
是个大人了,二宫想。人总不能什么都得到的,而樱井正走在他自己早就规划好了的那条理想道路上,走进那迷迷蒙蒙的光雾里。
于是他抬起手拍了拍樱井的后背,把易拉罐里剩下的冰啤酒灌进喉咙。

还是照例去工作室商议稿子的早上,二宫习惯性的伸手进家门口的信箱,抽出一大叠电费水费的账单的小广告单,从其间抖索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只用端正的字迹写了收件人和地址,没有署名。隔着信封他摸到了个什么小而硬的东西。
撕开封口,一个圆形的金属掉进他掌心,反射了一下树枝叶间滤下的阳光,晃了眼睛。是一枚印了校徽的纽扣,扣眼上还带着一截被整齐剪短的线。
二宫觉得用什么从眼角划过脸颊——许是酸痛干涩的眼睛被阳光晃得难受了吧。
有些只有开头和结尾的故事,不,不能说是故事——
因为讲来都是乏善可陈罢了。




深夜因为自己的一些情绪肝出来的东西,逻辑不清,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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