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拿铁与蜜瓜苏打

arashi一生推/黄红担/磁石本命cp,团内无墙

【磁石】Shape of my heart

*N先生为杀手设定 慎。
城市沉入夜的湖底。黄白相间的灯光冷酷地划破温柔的黑暗,点亮的东京塔如同燃烧着灼目的红色火焰。
冰啤酒的易拉罐外凝出小水珠,汇聚成股顺着罐身蜿蜒流下。二宫和也倚在窗边,就着罐子大口喝着手里的啤酒。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那是他给boss设置的专用铃声。
“二宫君,有个目标要处理。今晚十一点,在新宿一家叫"Escape"的酒吧。”
“目标情况?”
“要加工的部件是那家酒吧兼职侍应生。普通人,无黑道背景,但似乎听到了些什么他不该听到的——你知道的,那条街是东山组的地盘。”
“明白。老规矩——先付定金。”
挂断电话,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离十一点还有四十五分钟。boss发了对方的简单资料到二宫的手机上。他随手点开,看到照片的时候却愣住了。照片上那张脸和记忆中的一个面孔重合起来,虽然金发染回了黑色,轮廓磨去了棱角。
他没有再看下去,按灭了手机屏幕。将一个装药的小盒子放进口袋,犹豫了稍许还是打开柜子拿出擦得锃亮的黑色colt手枪——虽说应该用不上,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二宫走出新宿像迷宫一样的地铁站,按手机上的地图拐过两个街角,“Escape”蓝色霓虹灯的招牌在头顶亮着。他推门进去,屋里空调开得很足的冷气扑面而来。人群密密麻麻,人流的中心驻唱歌手拨着木吉他的琴弦在台上唱着情歌。二宫扫视一周人群,敏锐的发现其中一个端着托盘穿梭着的身影。等那人送完了手上的饮料,回到吧台后面的时候,二宫拨开人群走到吧台前坐下,装作随意的翻看酒水单。那人将手中的玻璃壶重新注满凉水,切进几片柠檬,转过身的时候撞上了二宫的眼神。
他愣了愣,手一抖差点把水壶摔到地上。
“好久不见,樱井君。”二宫做出些许惊讶的样子。
“nino,好久不见。”樱井放下水壶,开始擦拭一个明明已经很干净的高脚杯上并不存在的水珠,“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那,请给我一杯薄荷莫吉托。”
二宫并没有问些什么,他知道樱井的人生一定是早已安排好的那样,高中毕业后考一所名牌大学,从家里独立出来,打零工勤工俭学。
樱井从调酒师手中接过调好的酒放在他面前。樱井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问题想问,却只是说了一句:“最近还好吗?”
“哪有什么好和不好的……还不是那样。”二宫轻笑一声,“学长你大学也快毕业了吧,头发也染回来了——诶,耳钉还带着啊。”酒吧里有些晃眼的灯光明明灭灭,樱井转身时左耳上的耳钉蓦的闪过星屑一样耀眼的反光。
“一直都会带着的。这样有个音讯全无就消失不见的人,再相遇时看到这耳钉仍能认得出我来。”
二宫垂下眼睑,原本的游刃有余似乎无形间消失了。
“樱井君,你请我喝酒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还你的——要不,我给你弹首歌吧。”二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那位驻唱歌手身上,他刚刚结束一首歌,放下吉他喝着水。
二宫走过去,礼貌的问那歌手可不可以借他的吉他用。他有些讶然,点点头将吉他递给二宫。
二宫抱起吉他,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他试着拨了几个和弦,然后轻声弹唱起来。
“I know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e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他声线仍未完全脱去少年涩气,词句卡着扫弦节奏,微带点鼻音。但声音干净清澈得像是秋雨落在明净的玻璃窗上,令樱井觉得胸腔里似乎被注满了凉而咸涩的透明液体。二宫的侧脸隐在昏暗灯光的阴影里,樱井想从那影影绰绰之间分辨出他的轮廓,却只看清被灯光映成一缕浅金色的睫毛,和沉淀着琥珀色的瞳仁。
樱井突然觉得从高一相识到高二他失踪,再到现在,他都从未看清过二宫。回忆里的二宫总是坐在角落的木地板上,抱着一把木吉他弹唱自己写的歌,时不时皱着眉头从乐谱上用铅笔修改着。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敞了两颗扣子,从樱井俯视的角度能看窥见少年白皙细瘦的锁骨。他唱歌的时候樱井总留意听着,一边想笑他怎么也有文艺痛的一面,一边又止不住的红了眼眶。雨后的虹,堇花,远去的人,和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爱。
平时就算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擦肩而过,他也总是清冷沉默而没有表情,挥手随意打个招呼权当礼节。只有在唱歌的时候他才能看见流露出些许真实的二宫,看见他坚硬外壳之下的敏感脆弱,令樱井有些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算是能理解他。
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弹过吉他了,二宫指尖的茧掉了几层,按在琴弦上有些微的痛感。间奏扫弦的时候他看着灯光下的樱井,黑发被光染得恍惚是以前那耀眼的金色。格子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二宫想起樱井握着鼓棒,手臂在架子鼓上方飞舞,脖颈和发梢上的汗水在聚光灯下闪光。
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乐队演奏的时候,在因疏于练习而显得有些乱七八糟的乐器声部里,总是他们最能合到一起。不管是木吉他和钢琴,还是电吉他和架子鼓,他们总是默契得让其他人下场后问“二宫君你是不是私下和樱井君合练过。”这种时候樱井总是勾过他的肩膀,笑着说一句“那是因为我和nino很默契啊。”二宫有些烦躁的想着,怎么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拍掉樱井的手臂,无视他稍显落寞的表情放好吉他走出音乐室。
但后来他也不再拒绝,或许是因为每次从吉他和乐谱间抬起头,总能看见那位有些耿直的优等生的眼睛。那眼神让他觉得对方似乎被他的音乐所感染,甚至似乎听懂了他的歌词里想唱些什么。樱井虽然成绩优秀,但或许是因为太优秀而性格又棱角分明,在学校里总是独来独往,和他倒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那时候的樱井正值叛逆期,违背家人加入了乐队,还硬是不碰自己老本行钢琴相关的乐器,学了个架子鼓。不过大概是节奏感良好,他打得还算不错。有天早上上学二宫在人群中看见樱井新染的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明亮得耀眼;乐队排练的时候,樱井拉了他的手,让他摸自己左耳垂上新打的耳洞。因为还没买耳钉,他用一根黑色的绳子穿住。
第二个周一便是樱井的生日。在操场擦肩而过的时候,二宫塞了个小盒子进樱井手里,说了句生日快乐。樱井打开,是一枚银色的耳钉,最简单的款式。
就是那枚此时在樱井的黑发间反射出银光的耳钉。
二宫一首歌弹完,用手指按灭还在颤动的琴弦,到了声谢把琴还给正坐在台边抽烟的歌手。
“樱井君,要不陪我喝一杯吧,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或许是永远。”二宫说道,衣袋里的手握住了装药的小盒子。
“好,正好我也快换班了。”樱井低头看了眼腕表。
他给自己兑了杯杜松子酒,放了很多冰块。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对同事交代了几句。樱井转身的时候那两片药就握在二宫手心,若他松开手指,那剧毒的白色药片一瞬间便能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溶解得了无踪影。但他手一抖,药片顺着手腕滑进袖口。
樱井已解下了围裙,绕到他身边坐下。
“讲讲你大学里的事吧。”二宫端起酒杯,里面的冰块都已融化,酒变得稀薄清淡,满盈着薄荷叶的味道。樱井本想问他些什么,却被抢占了先机的问句生生堵了回去。
高中毕业后樱井以优异的成绩顺理成章考进了K大。他依旧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为了学生会主席的竞选而染回黑发,近乎完美的饰演着那个优秀到无可挑剔的樱井翔;就像是曾经在闷热的音乐教室里顶着一头金发挥舞着鼓棒的荒唐岁月不曾存在过一样。他有了一群总是热热闹闹而又优秀到可以与他比肩的朋友,再也不可能孤身在傍晚空空的音乐室听一个猫在墙根的少年弹吉他唱歌。
樱井在最明亮的阳光之下行走;而二宫则潜行在黑暗之中。被地下钱庄押给黑道以抵偿父亲天文数字的债务后,他学会像黑猫一般在黑暗里如鱼得水,一步步成为组里最好的杀手,那把坚硬冰冷的黑色colt手枪就是他的护照,几乎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二宫记起高一的时候,有次排练完,樱井神神秘秘的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影像店租的光碟。他们锁了门,用音乐室画质不佳的播放器放着光碟,然而进度条过去了十几分钟仍没看到那些让十几岁少年为之兴奋的东西。樱井有些不耐烦了,嚷嚷着大概是店员弄错了,起身准备把电影关掉。二宫制止了他,说别关,这电影到还算是有趣。
法国导演文艺的镜头和叙事,与些许美国好莱坞的喧嚣混合在一起,成熟冷酷的中年杀手和猫一样的少女,他坐在沙发上睡觉的习惯,她的顽皮精灵;他的沉默,和她执拗而又干净美好的爱。在粗糙的画质和不清的音效里氤氲。那时候的二宫羡慕莱昂的强大与帅气,但当他真正以握着枪为生时,他明白那强大与帅气是多么的脆弱而不值一文。
就像是莱昂愿用一切去换那精灵般的少女可以在纽约金色的阳光下,把那株绿植种在草坪中心;就像是二宫看着吧台灯光下那个人温柔的侧脸,悄无声息的将那几片药扔进墙角的夹缝里。他将打进他账户的任务定金分文不少的又转了回去,然后给boss发了条消息,说是信息源错误,没在酒吧里找到樱井。他清楚这样蹩脚的谎言瞒不了多久;更清楚就算自己不下手也自会有人代劳。
“再给我一杯长岛冰茶。”二宫把喝空的酒杯放回吧台上。樱井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已染上绯色的脸颊,想起二宫中学时胃就不好,应该不怎么能喝酒。他开口劝二宫别点那么易醉的酒。二宫微有些湿润的眼睛望向他:“拜托了,樱井君。再说,我就算喝醉,不也还有你吗。”
二宫清楚自己当不成莱昂,而樱井更不是他能去保护的玛婷达。现实不是吕克贝松的电影,一切只能按原本的样子发展。
他并不软弱,但也不够强大。
那晚二宫喝得很多。以往在人前喝酒他总是小心计算着绝不能喝醉,尽量偷偷往自己酒杯里搀水,因为他知道绝没有人能让他放心的喝醉而不用担心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但那晚他像是想借酒精以模糊时间的界限,似乎那样就不用面对必定到来的诀别。他能恍惚记起最后他倒在桌子上,樱井扶着他出门叫了计程车。
车上他靠着樱井的肩,醉眼朦胧间看到车窗外流动过一巢一巢的霓虹灯光。流溢着的光影映在樱井脸上,影影绰绰之间像是梦一样虚幻。他住的公寓矮小而又老旧,没有电梯。樱井背着他爬楼梯,半梦半醒之间他只记得樱井背后透过衬衫的薄汗,温暖而又坚实可靠的触感,和樱井身上令人安心的好闻味道。
那时的他只企盼短短几层的楼梯可以变得无尽的长。
樱井从他家走时,关掉了每一盏灯,带上门的时候走廊那一丝亮光也隐灭。剩下身后黑暗如水,无尽的、令人神智不清的冷。
二宫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第二天的中午。阳光透过眼皮照在视网膜上,明亮得有些灼目。宿醉使他的头如炸裂般痛,晕沉沉的脑子里,思维被搅成乱糟糟的一团。
摁亮手机屏幕,未读栏里显示着boss发来的简讯:说相信他是个识大体的人,不要沉溺于绊人的情感。又附注上一句,昨晚的目标已经另派人解决了。二宫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讽刺的笑。这次对他的不追究,不过是想卖他一个人情。然而又把他重要珍视的,毫不留情的毁灭,以示警告。但是他竟不愤怒也不悲伤,只是某个角落那一星的火光也熄灭,归于尘埃。
负责检收的人里有他带的舍弟。二宫给了那人几张福泽谕吉,请他带个东西。
然后二宫去打了耳洞,在右耳垂上,和樱井对称的位置。他带上了那枚耳钉——那枚他16岁那年送给樱井,然后又在21岁时回到他这里的耳钉。那质地坚硬而闪闪发光的银色金属几乎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或许是没有做好消毒而又沾了水,新打的耳洞那天夜里钻心的疼痛,以前任务失败身边的人尽数战死而他的肩膀被子弹射穿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痛,使他眼角渗出泪水。
久了之后,伤口早已长好,发炎的地方也早已消去红肿。但那枚耳钉仍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些什么。
比如金发少年反着太阳光的汗水;比如酒吧灯光下侧脸温柔的线条;比如醉酒的深夜里坚实的背。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END】

评论(10)

热度(37)